Nimlos芒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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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C】Ravish

Nimlos芒果:

旧文重修

套用某美剧情节

时间线混乱

提问:只有全心全意的、完美的感情才称得上真爱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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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勒布林博曾经两度起了杀心。
第一次是他才把安纳塔带回家的时候。那样脆弱、任由摆布的迈雅,精灵还从没见过。怀中的婴孩被裹在一条肮脏潮湿的毯子里,面容枯瘦干瘪,虚弱得几乎下一秒就要断了气。精灵看着他,心里升腾起些许异样的快感。
是了,他什么也没忘,什么也不愿忘。伤在指尖,他斩断臂腕。胸膛染血,他剖心掏肺。自哀自怜吗?错了!为的是既刻下恨,亦不抛爱。
彼时魔多的牢狱中,迈雅狠辣无情的眼神生生烙在工匠脸上,叫他动弹不得,心如刀绞。
“安……”凯勒布林博到死都无法相信,仍执拗地唤满手鲜血的凶手为“安”。他不明白,那入骨的柔情、魂灵的契合、那些吻,怎可能只是场精心设计的演出?
而今,日月流转,物换星移。他们再次相见,仍是一个掌握绝对控制,一个毫无抵抗之力,只不过角色对调,昔日的猎物成了持枪的猎人。
凯勒布林博抱着捡来的孩子向家走,内心平静得出乎意料。千万年来对宿命的执念叫他虽不曾清楚地看见却也早已有所预料,事情不会轻易了结,或说,不能就那样了结。果然,等待之河终起涟漪,迈雅再度出现,且是以一个全无还手之力的形貌。
精灵将手伸向婴儿细嫩柔软的颈部,环握的指节渐褪了血色,眼前的面庞则愈发红涨、青紫。婴孩的挣扎无力的很,甚至连声息都没有。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,双唇拱起张开,徒劳地尝试获取一丝生存的希望。
精灵觉得疼,哼出几声无措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瞬时袭来的晕眩中,他看见,自己躺在黑漆的地上,浑身是血,太阳穴戳着块不知是什么的碎片。而另一个自己,或许是灵魂,则站在一旁冷眼瞧着。受了伤的凯勒布林博绝望不堪,眼神哀凄又狠戾,颈部一阵阵断裂般的痛楚逼得他残损的声带不住震颤。
断裂……断裂……是啊,也许还不待窒息,那脆弱的骨节便会崩溃,几近透明的皮肤便会扯出个巨大的口子。精灵忽而触电一般松开手,向后摔坐在地,全身冷硬得同从前身披铁甲的索伦别无二致。



凯勒布林博教他走路、说话,指导他识字、读书,偶尔也授予他一些巧艺。孩子仍被赋了安纳塔的名,却不再被唤为安。
精灵待他不亲亦不疏,游走在一条恰到好处的界限外。而孩子呢?则丝毫不知这隔阂的存在,常扑到精灵怀里,用甜软的童音强调个三四遍才肯罢休,“我爱你,泰尔佩。”
十二岁生日那天,凯勒布林博为安纳塔备了件礼物。一柄匕首,由他亲手打造而成,其精致远超同时代的其他造物。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察看、抚弄,又给了精灵一个响亮而湿润的吻,才急匆匆奔回房间,将礼物小心收好。
作为一个孩子,安纳塔绝不惹人厌烦,倒不是说他对凯勒布林博多么言听计从,只是精灵惯于独处的时刻,他从来不去打扰。而闲暇时,则毫不掩饰对精灵的喜欢甚至崇拜,总仰着头眼巴巴瞧他,直到凯勒布林博答应教小家伙些什么,才又弯起嘴角勾出一个满足的笑。
凯勒布林博小心维持着这份平静不被打破,同时却又对坦诚相见的那一天怀有种隐秘的期待。直到二十岁生日时,安纳塔抚上他的脸,用一种怜悯而又疑惑的目光望着他时,精灵才知道,一切都变了。
两年前,安纳塔便开始陆续想起来些什么。先是在梦里,而后则整日整夜地在他脑中浮现。或许是迈雅的掩藏,亦或许是凯勒布林博的刻意无视,这两年来日子仍旧平淡如前。直至今天,安纳塔将记忆的最后一块碎片复归原处,汹涌的暗潮才终于浮上水面,将这份徒有其表的宁静彻底吞噬。
“泰尔佩。”他微凉的指腹沿着凯勒布林博耳廓划过,声音温柔如往昔。
但此刻的精灵却只觉得冰冷不已。
“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。”精灵抽出安纳塔腰间的匕首,重重抵在他胸口。
迈雅握住精灵持刀的手,又添了几许力,刀尖便立刻沾了血。
“如果你想要我死,我绝不会活到今天。”
“从前,是我同情你无家可归。现如今,你早不再是值得怜悯的孩子了。”精灵将字从咬紧的牙关里一个一个吐出。
“那是我的选择,吾爱。为何偏偏是你食了这恶果?交给我,将苦涩交给我。”
精灵什么也说不出,眼中的怒火里添了几分脆弱和痛苦。
“承认吧,泰尔佩,你爱我,离不开我。”
凯勒布林博不敢相信眼前的迈雅竟还能厚颜无耻地来向他索要“爱”。
“住口,就算我曾经爱过,那也是安纳塔。不是你,索伦。”
“可我,就是他啊……”
精灵不明白,世间怎会有一个叫做安纳塔的幻影,让他如此痛苦却又如此渴慕。千万年来,他的每一个妄想、每一次心痛、每一丝欲望、每一分绝望,无不是因他而起、由他所致。自以为坚硬牢固如铁石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。那一晚,大团大团的焰火在凯勒布林博眼中炸裂成绚烂的繁星。他看见大海,看见高山,看见这世上一切一切奇美瑰丽的总和。而迈雅呢?则一袭白衣站在那里对他说:“泰尔佩,是我。我回来了,再也不离开。”
“你爱过我吗?哪怕只有一点,或只是喜欢,喜欢也好啊……”
哗哗的水声和磨砂玻璃门中透出的橘色光线使凯勒布林博感到安全,他赤着身子坐在床上,指缝间的香烟凋落成一节节灰烬。精灵不知道,他的思考很快就要结束在令人哭笑不得的命运中。



事故发生的一刹那,凯勒布林博正失神于一段光怪陆离的幻梦。他甚至还未看清急速驶来的汽车,便被重重一推,摔在了路边的石阶上……
精灵在剧烈的头痛与耳边的轰响中醒来,痛苦的呻吟、浓重的血腥和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让他本就混乱的意识更加不堪重负。他闭紧酸胀的双眼,深吸几口浑浊的空气,努力摒除身体的极大不适,想要回忆起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中心广场的阳光、失控的汽车、惊惶的人群……一切好似场疯狂的不着边际的梦。



亡者之殿里,众灵魂俯首噤声,唯他持从容姿态,昂首直视大能者之形貌。
“迈荣,今万年已逝,汝可知罪?”
“是,吾有罪,罪孽深重。”
“汝之罪行本不可恕,但念及汝之灵魂中尚可察些许光明之处,特赐汝重生之仁慈。望汝善加利用,切勿再动恶念。”
而后,是一切开始的模样。在那光芒里,他看见爱、看见恨,走向生、直面死。



推开凯勒布林博后,安纳塔原本还有机会。直白些说,他是故意寻死。至于原因,没有人完全通晓,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兴许是万年以前,满手血污的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刚刚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。
去往医院的路上,迈雅不停地想:“泰尔佩啊,泰尔佩,你还是如此心软。若你当初便能狠下心来,我们还何至于被桎梏在这永远无法原谅、不可释怀的牢笼呢?”
躺在急救室的床上,凯勒布林博踉跄着步子的身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。精灵越来越近,而后径直略过他,向前走去。安纳塔伸出手,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力量抓了抓他的衣角。精灵感受到了,他转过身,用迷惘而充满同情的目光望向伤者。迈雅先是吃惊地一滞,而后恍然大悟。是了,这张美善的面孔终究是不复了。安纳塔或许在笑,但那支离破碎的脸却始终是一副血肉模糊的可怖模样。
“泰尔佩,我要死了。”他在心里重复着,然后拉过精灵的手,在掌心反复地划。
 “A?是A吗?对不起,我不明白。”
“A……n……,An什么?”
“Ann……安,安……。”
生命艳丽的毒葛里流着黑色的汁水,在千千万万个轮回中将一切重置。
凯勒布林博的大脑被扯开了,痛苦的哀叫散落一地。
“埃尔贝雷斯啊!”
“你是安,是我的安……”
“不,不,不,别这样对我,求你了,求你……”


事情的结局戏剧性得有些可怕。
凯勒布林博亲手关闭了呼吸机。安纳塔死时,精灵甚至都没能在他满是伤口的身上找到一处可以抚摸的地方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生离死别,一段总也逃不过真假参半的爱  
“泰尔佩,我很开心。因为,我们终互不相欠。来世啊,便可肆意相爱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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