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imlos芒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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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mlos芒果:

我的故事,始于黑暗,始于冰冷。他自无名之地而来,予我光明,予我新生。

踩碎我、唾弃我、咒骂我,或者爱我、拯救我。

 

这似乎是个无可辩驳的结局,他大我十九岁,属于自由而陈旧的五十年代。生命的前二十多个年头,我不曾拥有他,从今时今刻至此后的每分每秒,亦将如此。好比一位意料之外的来客,必是仅与你共饮一杯清茶,便要起身离去的。无始无终,散场的路上不该奢望陪伴。

我不信神,却喃喃着所有神祗的名号,祈求那仁慈的恩惠。无论代价是什么,请您允准我见见那正当少年的爱人,将他狂野无忧的笑容小心珍藏,去填补日后孤身流浪的时光。

但母亲说:“奥兰多,当宿命之手终于带走他的身体,不要哭泣,也不要挽留。一个深爱你的人该先于你死去,只有自私的被爱者才会将失去之痛推卸。”

所以,我坦然面对结局。至少,它是公平的。

我买来一束鲜花装饰在床头,给你套上那个什么我记不住名字的球队的衣服,将乌鸦胸针别在你胸前。我他妈才不管那些该死的殡葬礼仪,因为直到今天你这老家伙才终于褪下了被疾病折磨的苦相,转而开始微笑着咒骂:“去他妈的礼节。”

是啊,维果。你看起来滑稽透顶又活力十足,大概谁也猜不到,你已温热不再了吧。

死亡并不可怕,孤独才使我畏惧。你来之前,我熬过去二十二个年头,你走之后,我还得继续。

上路之前,我想先歇一会儿。不眠不休几天了,头痛,背也痛。你不会介意吧,我想就同从前一样,躺在你身边,虽说病房的床可不比家里那张宽敞舒适。

我太累了,没多久便滑进一个冰冷而潮湿的梦。梦还真是荒唐可笑,要我讲给你听吗?

我们……哦,抱歉,应该说他们。他们在新西兰沿海小镇的一个剧组里相遇。演员,是的,他们都是演员,那电影似乎还很有趣的样子。男孩儿是个轻盈美丽的精灵,老家伙则是个脏兮兮的游侠。

戏中,他们形影不离。精灵说:“你剑之所指既我心之所向。”戏外,男孩儿亦乐于每时每刻跟老家伙混在一起。

男人沉稳、优雅又不羁,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忧郁和性感。这样的一场相遇似是注定要碰撞、生发出超越友谊的情感。二十二年来,男孩儿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倾慕与渴望。卑微如他,将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奉若恩赐。

然而没什么事能拥有顺遂人愿的完满,梦里也不例外。我可真为他们惋惜啊维果。你知道吗?男孩儿不敢说也不敢问,而有些话,一次噤了声便再难开口。好莱坞耀眼的闪光灯只捕捉笑意,不流连愁情,亦不会在意笑容背后的苦涩,年少成名,却是以心为碑,用爱陪葬,焚了半辈子做祭奠……

不瞒你说,我开始为我们的平凡而庆幸了。感谢上苍,我没那么多名望和顾虑,可以整天“爱你”,“爱你”的挂在嘴边,也不用担心接吻或做爱时会叫谁给看去了。

我这一生非常幸福,老维果。姑且自私地认为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于苦难的天使,那么我敢发誓,你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圆满。现在,去吧,去随便什么地方等着我,我不在乎,因为有你就是天堂。

 

醒来后,奥兰多有些恍惚,一场梦竟像一辈子似的那么长。他缓了好久,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冰冷的金属靠椅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
维果躺在对面的病房里,听亨利说走得很安详,屋外围着几个记者,大多是为了奥兰多而来。他在相机的咔嚓声响起前慌忙揩去了眼角的泪,踉跄着走到门外,燃上一支烟。

淅淅沥沥的雨中,确是有什么东西死了。

 

从朋友到爱人。

老家伙,这条路我走了一辈子,也没走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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